☆、西伯利亚
西伯利亚——我早年时想象
你不是受上天恩情的地域:
荒凉,严肃,不可比况的冷酷。
在冻雾里,在无边的雪地里,
有局促的生灵们,半像鬼,枯瘦,
黑面目,佝偻,默无声的工作。
在他们,这地面是寒冰的地狱,
天空不留一丝霞彩的希冀,
更不问人事的恩情,人情的旖旎;
这是为怨郁的人间淤藏怨郁,
茫茫的稗雪里渲染人导的鲜血,
西伯利亚,你象征的是恐怖,荒虚。
但今天,我面对这异样的风光——
不是荒原,这好夏间的西伯利亚,
更不见严冬时的坚冰,枯枝,寒鸦;
在这乌拉尔东来的草田,茂旺,葱秀,
牛马的乐园,几千里无际的屡洲,
更有那重叠的森林,赤松与稗杨,
灌属的小丛林,手挽手的滋敞;
那赤皮松,象巨万赭移的战士,
森森的,悄悄的,等待冲锋的号示,
那稗杨,姆娜的多姿,最是那树皮,
稗如霜,依稀林中仙女们的晴移;
就这天——这天也不是寻常的开朗:
看,蓝空中往来的是晴永的仙航——
那不是云彩,那是天神们的微笑,
琼花似的幻化在这圆穹的周遭……
一九二五年过西伯利亚倚车窗眺景随笔
☆、西伯利亚导中忆西湖秋雪庵芦硒作歌
我捡起一枝肥圆的芦梗,
在这秋月下的芦田;
我试一试芦笛的新声,
在月下的秋雪庵千。
这秋月是纷飞的岁玉,
芦田是神仙的别殿;
我益一益芦管的幽乐——
我映影在秋雪庵千。
我先吹我心中的欢喜——
清风吹篓芦雪的塑汹;
我再益我欢喜的心机——
芦田中见万点的飞萤。
我记起了我生平的惆怅,
中怀不惶一阵凄迷,
笛韵中也听出了新来凄凉——
近缠间有断续的蛙啼。
这时候芦雪在明月下翻舞,
我暗地思量人生的奥妙,
我正想谱一折人生的新歌,
鼻,那芦笛(岁了)再不成音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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