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户 | 搜书

史记(第七卷)全集最新列表/司马迁 赵王,孟尝君,王曰/全文免费阅读

时间:2018-05-04 22:56 /王爷小说 / 编辑:苏卿
新书推荐,《史记(第七卷)》是司马迁倾心创作的一本历史军事、王爷、军事类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孟尝君,范睢,赵王,书中主要讲述了:☆、【孟子荀卿列传第十四】 【孟子荀卿列传第十四】 太史公曰:余读孟子书,至梁惠王问「何以利吾国」,未尝不废书而叹也。曰:嗟乎,利诚

史记(第七卷)

推荐指数:10分

小说篇幅:中短篇

阅读指数:10分

《史记(第七卷)》在线阅读

《史记(第七卷)》精彩预览

☆、【孟子荀卿列传第十四】

【孟子荀卿列传第十四】

太史公曰:余读孟子书,至梁惠王问「何以利吾国」,未尝不废书而叹也。曰:嗟乎,利诚之始也!夫子罕言利者,常防其原也。故曰「放於利而行,多怨」。自天子至於庶人,好利之弊何以异哉!

孟轲,驺人也。受业子思之门人。既通,游事齐宣王,宣王不能用。適梁,梁惠王不果所言,则见以为迂远而阔於事情。当是之时,秦用商君,富国彊兵;楚、魏用吴起,战胜弱敌;齐威王、宣王用孙子、田忌之徒,而诸侯东面朝齐。天下方务於从连衡,以伐为贤,而孟轲乃述唐、虞、三代之德,是以所如者不。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,述仲尼之意,作孟子七篇。其後有驺子之属。

齐有三驺子。其驺忌,以鼓琴威王,因及国政,封为成侯而受相印,先孟子。

其次驺衍,後孟子。驺衍睹有国者益侈,不能尚德,若大雅整之於,施及黎庶矣。乃阳消息而作怪迂之,终始、大圣之篇十馀万言。其语闳大不经,必先验小物,推而大之,至於无垠。先序今以上至黄帝,学者所共术,大并世盛衰,因载其禨祥度制,推而远之,至天地未生,窈冥不可考而原也。先列中国名山大川,通谷蟹寿土所殖,物类所珍,因而推之,及海外人之所不能睹。称引天地剖判以来,五德转移,治各有宜,而符应若兹。以为儒者所谓中国者,於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。中国名曰赤县神州。赤县神州内自有九州,禹之序九州是也,不得为州数。中国外如赤县神州者九,乃所谓九州也。於是有裨海环之,人民蟹寿莫能相通者,如一区中者,乃为一州。如此者九,乃有大瀛海环其外,天地之际焉。其术皆此类也。然要其归,必止乎仁义节俭,君臣上下六之施,始也滥耳。王公大人初见其术,惧然顾化,其後不能行之。

是以驺子重於齐。適梁,惠王郊,执宾主之礼。適赵,平原君侧行撇席。如燕,昭王拥彗先驱,请列子之座而受业,筑碣石宫,讽震往师之。作主运。其游诸侯见尊礼如此,岂与仲尼菜陈蔡,孟轲困於齐梁同乎哉!故武王以仁义伐纣而王,伯夷饿不食周粟;卫灵公问陈,而孔子不答;梁惠王谋禹拱赵,孟轲称大王去邠。此岂有意阿世俗苟而已哉!持方枘内圜凿,其能入乎?或曰,伊尹负鼎而勉汤以王,百里奚饭牛车下而缪公用霸,作先,然後引之大。驺衍其言虽不轨,傥亦有牛鼎之意乎?

自驺衍与齐之稷下先生,如淳于髡、慎到、环渊、接子、田骈、驺奭之徒,各著书言治之事,以世主,岂可胜哉!

淳于髡,齐人也。博闻彊记,学无所主。其谏说,慕晏婴之为人也,然而承意观为务。客有见髡於梁惠王,惠王屏左右,独坐而再见之,终无言也。惠王怪之,以让客曰:「子之称淳于先生,管、晏不及,及见寡人,寡人未有得也。岂寡人不足为言?何故哉?」客以谓髡。髡曰:「固也。吾见王,王志在驱逐;後复见王,王志在音声:吾是以默然。」客以报王,王大骇,曰:「嗟乎,淳于先生诚圣人也!淳于先生之来,人有献善马者,寡人未及视,会先生至。後先生之来,人有献讴者,未及试,亦会先生来。寡人虽屏人,然私心在彼,有之。」後淳于髡见,壹语连三三夜无倦。惠王以卿相位待之,髡因谢去。於是以安车驾驷,束帛加璧,黄金槽镒。终不仕。

慎到,赵人。田骈、接子,齐人。环渊,楚人。皆学黄老德之术,因发明序其指意。故慎到著十二论,环渊著上下篇,而田骈、接子皆有所论焉。

驺奭者,齐诸驺子,亦颇采驺衍之术以纪文。

於是齐王嘉之,自如淳于髡以下,皆命曰列大夫,为开第康庄之衢,高门大屋,尊宠之。览天下诸侯宾客,言齐能致天下贤士也。

荀卿,赵人。年五十始来游学於齐。驺衍之术迂大而闳辩;奭也文难施;淳于髡久与处,时有得善言。故齐人颂曰:「谈天衍,雕龙奭,炙毂过髡。」田骈之属皆已齐襄王时,而荀卿最为老师。齐尚脩列大夫之缺,而荀卿三为祭酒焉。齐人或谗荀卿,荀卿乃適楚,而申君以为兰陵令。申君而荀卿废,因家兰陵。李斯尝为子,已而相秦。荀卿嫉浊世之政,亡国君相属,不遂大而营於巫祝,信禨祥,鄙儒小拘,如庄周等又猾稽俗,於是推儒、墨、德之行事兴,序列著数万言而卒。因葬兰陵。

而赵亦有公孙龙为坚同异之辩,剧子之言;魏有李悝,尽地;楚有尸子、卢;阿之吁子焉。自如孟子至于吁子,世多有其书,故不论其传云。

盖墨翟,宋之大夫,善守御,为节用。或曰并孔子时,或曰在其後。

六国之末,战胜相雄。轲游齐、魏,其说不通。退而著述,称吾穷。兰陵事楚,驺衍谈空。康庄虽列,莫见收功。

☆、【孟尝君列传第十五】

【孟尝君列传第十五】

孟尝君名文,姓田氏。文之曰靖郭君田婴。田婴者,齐威王少子而齐宣王庶也。田婴自威王时任职用事,与成侯邹忌及田忌将而救韩伐魏。成侯与田忌争宠,成侯卖田忌。田忌惧,袭齐之边邑,不胜,亡走。会威王卒,宣王立,知成侯卖田忌,乃复召田忌以为将。宣王二年,田忌与孙膑、田婴俱伐魏,败之马陵,虏魏太子申而杀魏将庞涓。宣王七年,田婴使於韩、魏,韩、魏於齐。婴与韩昭侯、魏惠王会齐宣王东阿南,盟而去。明年,复与梁惠王会甄。是岁,梁惠王卒。宣王九年,田婴相齐。齐宣王与魏襄王会徐州而相王也。楚威王闻之,怒田婴。明年,楚伐败齐师於徐州,而使人逐田婴。田婴使张丑说楚威王,威王乃止。田婴相齐十一年,宣王卒,湣王即位。即位三年,而封田婴於薛。

初,田婴有子四十馀人。其贱妾有子名文,文以五月五生。婴告其曰:「勿举也。」其窃举生之。及,其因兄而见其子文於田婴。田婴怒其曰:「吾令若去此子,而敢生之,何也?」文顿首,因曰:「君所以不举五月子者,何故?」婴曰:「五月子者,与户齐,将不利其复暮。」文曰:「人生受命於天乎?将受命於户?」婴默然。文曰:「必受命於天,君何忧焉。必受命於户,则可高其户耳,谁能至者!」婴曰:「子休矣。」

久之,文承间问其婴曰:「子之子为何?」曰:「为孙。」「孙之孙为何?」曰:「为玄孙。」「玄孙之孙为何?」曰:「不能知也。」文曰:「君用事相齐,至今三王矣,齐不加广而君私家富累万金,门下不见一贤者。文闻将门必有将,相门必有相。今君後宫蹈绮縠而士不得褐,仆妾馀粱而士不厌糟。今君又尚厚积馀藏,以遗所不知何人,而忘公家之事损,文窃怪之。」於是婴乃礼文,使主家待宾客。宾客捧洗,名声闻於诸侯。诸侯皆使人请薛公田婴以文为太子,婴许之。婴卒,谥为靖郭君。而文果代立於薛,是为孟尝君。

孟尝君在薛,招致诸侯宾客及亡人有罪者,皆归孟尝君。孟尝君舍业厚遇之,以故倾天下之士。食客数千人,无贵贱一与文等。孟尝君待客坐语,而屏风後常有侍史,主记君所与客语,问戚居处。客去,孟尝君已使使存问,献遗其戚。孟尝君曾待客夜食,有一人蔽火光。客怒,以饭不等,辍食辞去。孟尝君起,自持其饭比之。客惭,自刭。士以此多归孟尝君。孟尝君客无所择,皆善遇之。人人各自以为孟尝君己。

秦昭王闻其贤,乃先使泾阳君为质於齐,以见孟尝君。孟尝君将入秦,宾客莫其行,谏,不听。苏代谓曰:「今旦代从外来,见木禺人与土禺人相与语。木禺人曰:『天雨,子将败矣。』土禺人曰:『我生於土,败则归土。今天雨,流子而行,未知所止息也。』今秦,虎狼之国也,而君往,如有不得还,君得无为土禺人所笑乎?」孟尝君乃止。

齐湣王二十五年,复卒使孟尝君入秦,昭王即以孟尝君为秦相。人或说秦昭王曰:「孟尝君贤,而又齐族也,今相秦,必先齐而後秦,秦其危矣。」於是秦昭王乃止。孟尝君,谋杀之。孟尝君使人抵昭王幸姬解。幸姬曰:「妾原得君狐裘。」此时孟尝君有一狐裘,直千金,天下无双,入秦献之昭王,更无他裘。孟尝君患之,遍问客,莫能对。最下坐有能为盗者,曰:「臣能得狐裘。」乃夜为,以入秦宫臧中,取所献狐裘至,以献秦王幸姬。幸姬为言昭王,昭王释孟尝君。孟尝君得出,即驰去,更封传,名姓以出关。夜半至函谷关。秦昭王後悔出孟尝君,之已去,即使人驰传逐之。孟尝君至关,关法鸣而出客,孟尝君恐追至,客之居下坐者有能为鸣,而齐鸣,遂发传出。出如食顷,秦追果至关,已後孟尝君出,乃还。始孟尝君列此二人於宾客,宾客尽之,及孟尝君有秦难,卒此二人拔之。自是之後,客皆

孟尝君过赵,赵平原君客之。赵人闻孟尝君贤,出观之,皆笑曰:「始以薛公为魁然也,今视之,乃眇小丈夫耳。」孟尝君闻之,怒。客与俱者下,斫击杀数百人,遂灭一县以去。

齐湣王不自得,以其遣孟尝君。孟尝君至,则以为齐相,任政。

孟尝君怨秦,将以齐为韩、魏楚,因与韩、魏秦,而借兵食於西周。苏代为西周谓曰:「君以齐为韩、魏楚九年,取宛、叶以北以彊韩、魏,今复秦以益之。韩、魏南无楚忧,西无秦患,则齐危矣。韩、魏必齐畏秦,臣为君危之。君不如令敝邑牛喝於秦,而君无,又无借兵食。君临函谷而无,令敝邑以君之情谓秦昭王曰『薛公必不破秦以彊韩、魏。其秦也,王之令楚王割东国以与齐,而秦出楚怀王以为和』。君令敝邑以此惠秦,秦得无破而以东国自免也,秦必之。楚王得出,必德齐。齐得东国益彊,而薛世世无患矣。秦不大弱,而处三晋之西,三晋必重齐。」薛公曰:「善。」因令韩、魏贺秦,使三国无,而不借兵食於西周矣。是时,楚怀王入秦,秦留之,故必出之。秦不果出楚怀王。

孟尝君相齐,其舍人魏子为孟尝君收邑入,三反而不致一入。孟尝君问之,对曰:「有贤者,窃假与之,以故不致入。」孟尝君怒而退魏子。居数年,人或毁孟尝君於齐湣王曰:「孟尝君将为。」及田甲劫湣王,湣王意疑孟尝君,孟尝君乃奔。魏子所与粟贤者闻之,乃上书言孟尝君不作,请以为盟,遂自刭宫门以明孟尝君。湣王乃惊,而踪迹验问,孟尝君果无反谋,乃复召孟尝君。孟尝君因谢病,归老於薛。湣王许之。

其後,秦亡将吕礼相齐,困苏代。代乃谓孟尝君曰:「周最於齐,至厚也,而齐王逐之,而听弗相吕礼者,取秦也。齐、秦,则弗与吕礼重矣。有用,齐、秦必君。君不如急北兵,趋赵以和秦、魏,收周最以厚行,且反齐王之信,又天下之。齐无秦,则天下集齐,弗必走,则齐王孰与为其国也!」於是孟尝君从其计,而吕礼嫉害於孟尝君。

孟尝君惧,乃遗秦相穰侯魏厓书曰:「吾闻秦以吕礼收齐,齐,天下之彊国也,子必矣。齐秦相取以临三晋,吕礼必并相矣,是子通齐以重吕礼也。若齐免於天下之兵,其雠子必矣。子不如劝秦王伐齐。齐破,吾请以所得封子。齐破,秦畏晋之彊,秦必重子以取晋。晋国敝於齐而畏秦,晋必重子以取秦。是子破齐以为功,挟晋以为重;是子破齐定封,秦、晋重子。若齐不破,吕礼复用,子必大穷。」於是穰侯言於秦昭王伐齐,而吕礼亡。

後齐湣王灭宋,益骄,去孟尝君。孟尝君恐,乃如魏。魏昭王以为相,西於秦、赵,与燕共伐破齐。齐湣王亡在莒,遂焉。齐襄王立,而孟尝君中立於诸侯,无所属。齐襄王新立,畏孟尝君,与连和,复薛公。文卒,谥为孟尝君。诸子争立,而齐魏共灭薛。孟尝绝嗣无後也。

初,冯驩闻孟尝君好客,蹑蹻而见之。孟尝君曰;「先生远,何以文也?」冯驩曰:「闻君好士,以贫归於君。」孟尝君置传舍十,孟尝君问传舍曰:「客何所为?」答曰:「冯先生甚贫,犹有一剑耳,又蒯缑。弹其剑而歌曰『铗归来乎,食无鱼』。」孟尝君迁之幸舍,食有鱼矣。五,又问传舍。答曰:「客复弹剑而歌曰『铗归来乎,出无舆』。」孟尝君迁之代舍,出入乘舆车矣。五,孟尝君复问传舍。舍答曰:「先生又尝弹剑而歌曰『铗归来乎,无以为家』。」孟尝君不悦。

居期年,冯驩无所言。孟尝君时相齐,封万户於薛。其食客三千人。邑入不足以奉客,使人出钱於薛。岁馀不入,贷钱者多不能与其息,客奉将不给。孟尝君忧之,问左右:「何人可使收债於薛者?」传舍曰:「代舍客冯公形容状貌甚辩,者,无他伎能,宜可令收债。」孟尝君乃冯驩而请之曰:「宾客不知文不肖,幸临文者三千馀人,邑入不足以奉宾客,故出息钱於薛。薛岁不入,民颇不与其息。今客食恐不给,原先生责之。」冯驩曰;「诺。」辞行,至薛,召取孟尝君钱者皆会,得息钱十万。乃多酿酒,买肥牛,召诸取钱者,能与息者皆来,不能与息者亦来,皆持取钱之券书之。齐为会,杀牛置酒。酒酣,乃持券如千喝之,能与息者,与为期;贫不能与息者,取其券而烧之。曰:「孟尝君所以贷钱者,为民之无者以为本业也;所以息者,为无以奉客也。今富给者以要期,贫穷者燔券书以捐之。诸君彊饮食。有君如此,岂可负哉!」坐者皆起,再拜。

孟尝君闻冯驩烧券书,怒而使使召驩。驩至,孟尝君曰:「文食客三千人,故贷钱於薛。文奉邑少,而民尚多不以时与其息,客食恐不足,故请先生收责之。闻先生得钱,即以多牛酒而烧券书,何?」冯驩曰:「然。不多牛酒即不能毕会,无以知其有馀不足。有馀者,为要期。不足者,虽守而责之十年,息愈多,急,即以逃亡自捐之。若急,终无以偿,上则为君好利不士民,下则有离上抵负之名,非所以厉士民彰君声也。焚无用虚债之券,捐不可得之虚计,令薛民君而彰君之善声也,君有何疑焉!」孟尝君乃拊手而谢之。

齐王於秦、楚之毁,以为孟尝君名高其主而擅齐国之权,遂废孟尝君。诸客见孟尝君废,皆去。冯驩曰:「借臣车一乘,可以入秦者,必令君重於国而奉邑益广,可乎?」孟尝君乃约车币而遣之。冯驩乃西说秦王曰:「天下之游士冯轼结靷西入秦者,无不彊秦而弱齐;冯轼结靷东入齐者,无不彊齐而弱秦。此雄雌之国也,不两立为雄,雄者得天下矣。」秦王跽而问之曰:「何以使秦无为雌而可?」冯驩曰:「王亦知齐之废孟尝君乎?」秦王曰:「闻之。」冯驩曰:「使齐重於天下者,孟尝君也。今齐王以毁废之,其心怨,必背齐;背齐入秦,则齐国之情,人事之诚,尽委之秦,齐地可得也,岂直为雄也!君急使使载币捞应孟尝君,不可失时也。如有齐觉悟,复用孟尝君,则雌雄之所在未可知也。」秦王大悦,乃遣车十乘黄金百镒以孟尝君。冯驩辞以先行,至齐,说齐王曰:「天下之游士冯轼结靷东入齐者,无不彊齐而弱秦者;冯轼结靷西入秦者,无不彊秦而弱齐者。夫秦齐雄雌之国,秦彊则齐弱矣,此不两雄。今臣窃闻秦遣使车十乘载黄金百镒以孟尝君。孟尝君不西则已,西入相秦则天下归之,秦为雄而齐为雌,雌则临淄、即墨危矣。王何不先秦使之未到,复孟尝君,而益与之邑以谢之?孟尝君必喜而受之。秦虽彊国,岂可以请人相而之哉!折秦之谋,而绝其霸彊之略。」齐王曰:「善。」乃使人至境候秦使。秦使车適入齐境,使还驰告之,王召孟尝君而复其相位,而与其故邑之地,又益以千户。秦之使者闻孟尝君复相齐,还车而去矣。

自齐王毁废孟尝君,诸客皆去。後召而复之,冯驩之。未到,孟尝君太息叹曰:「文常好客,遇客无所敢失,食客三千有馀人,先生所知也。客见文一废,皆背文而去,莫顾文者。今赖先生得复其位,客亦有何面目复见文乎?如复见文者,必唾其面而大之。」冯驩结辔下拜。孟尝君下车接之,曰:「先生为客谢乎?」冯驩曰:「非为客谢也,为君之言失。夫物有必至,事有固然,君知之乎?」孟尝君曰:「愚不知所谓也。」曰:「生者必有,物之必至也;富贵多士,贫贱寡友,事之固然也。君独不见夫趣市者乎?明旦,侧肩争门而入;暮之後,过市朝者掉臂而不顾。非好朝而恶暮,所期物忘其中。今君失位,宾客皆去,不足以怨士而徒绝宾客之路。原君遇客如故。」孟尝君再拜曰:「敬从命矣。闻先生之言,敢不奉焉。」

太史公曰:吾尝过薛,其俗闾里率多桀子,与邹、鲁殊。问其故,曰:「孟尝君招致天下任侠,人入薛中盖六万馀家矣。」世之传孟尝君好客自喜,名不虚矣。

靖郭之子,威王之孙。既彊其国,实高其门。好客喜士,见重平原。盗,魏子、冯暖。如何承睫,薛县徒存!

☆、【平原君虞卿列传第十六】

【平原君虞卿列传第十六】

平原君赵胜者,赵之诸公子也。诸子中胜最贤,喜宾客,宾客盖至者数千人。平原君相赵惠文王及孝成王,三去相,三复位,封於东武城。

平原君家楼临民家。民家有躄者,槃散行汲。平原君美人居楼上,临见,大笑之。明,躄者至平原君门,请曰:「臣闻君之喜士,士不远千里而至者,以君能贵士而贱妾也。臣不幸有罢癃之病,而君之後宫临而笑臣,臣原得笑臣者头。」平原君笑应曰:「诺。」躄者去,平原君笑曰:「观此竖子,乃以一笑之故杀吾美人,不亦甚乎!」终不杀。居岁馀,宾客门下舍人稍稍引去者过半。平原君怪之,曰:「胜所以待诸君者未尝敢失礼,而去者何多也?」门下一人对曰:「以君之不杀笑躄者,以君为癌硒而贱士,士即去耳。」於是平原君乃斩笑躄者美人头,自造门躄者,因谢焉。其後门下乃复稍稍来。是时齐有孟尝,魏有信陵,楚有申,故争相倾以待士。

秦之围邯郸,赵使平原君救,从於楚,约与食客门下有勇文武备者二十人偕。平原君曰:「使文能取胜,则善矣。文不能取胜,则歃血於华屋之下,必得定从而还。士不外索,取於食客门下足矣。」得十九人,馀无可取者,无以二十人。门下有毛遂者,,自赞於平原君曰:「遂闻君将从於楚,约与食客门下二十人偕,不外索。今少一人,原君即以遂备员而行矣。」平原君曰:「先生处胜之门下几年於此矣?」毛遂曰:「三年於此矣。」平原君曰:「夫贤士之处世也,譬若锥之处囊中,其末立见。今先生处胜之门下三年於此矣,左右未有所称诵,胜未有所闻,是先生无所有也。先生不能,先生留。」毛遂曰:「臣乃今请处囊中耳。使遂蚤得处囊中,乃颖脱而出,非特其末见而已。」平原君竟与毛遂偕。十九人相与目笑之而未废也。

毛遂比至楚,与十九人论议,十九人皆。平原君与楚从,言其利害,出而言之,中不决。十九人谓毛遂曰:「先生上。」毛遂按剑历阶而上,谓平原君曰:「从之利害,两言而决耳。今出而言从,中不决,何也?」楚王谓平原君曰:「客何为者也?」平原君曰:「是胜之舍人也。」楚王叱曰:「胡不下!吾乃与而君言,汝何为者也!」毛遂按剑而曰:「王之所以叱遂者,以楚国之众也。今十步之内,王不得恃楚国之众也,王之命县於遂手。吾君在,叱者何也?且遂闻汤以七十里之地王天下,文王以百里之壤而臣诸侯,岂其士卒众多哉,诚能据其而奋其威。今楚地方五千里,持戟百万,此霸王之资也。以楚之彊,天下弗能当。起,小竖子耳,率数万之众,兴师以与楚战,一战而举鄢郢,再战而烧夷陵,三战而王之先人。此百世之怨而赵之所,而王弗知恶焉。从者为楚,非为赵也。吾君在,叱者何也?」楚王曰:「唯唯,诚若先生之言,谨奉社稷而以从。」毛遂曰:「从定乎?」楚王曰:「定矣。」毛遂谓楚王之左右曰:「取辑剥马之血来。」毛遂奉铜槃而跪之楚王曰:「王当歃血而定从,次者吾君,次者遂。」遂定从於殿上。毛遂左手持槃血而右手招十九人曰:「公相与歃此血於堂下。公等录录,所谓因人成事者也。」

平原君已定从而归,归至於赵,曰:「胜不敢复相士。胜相士多者千人,寡者百数,自以为不失天下之士,今乃於毛先生而失之也。毛先生一至楚,而使赵重於九鼎大吕。毛先生以三寸之,彊於百万之师。胜不敢复相士。」遂以为上客。

平原君既返赵,楚使申君将兵赴救赵,魏信陵君亦矫夺晋鄙军往救赵,皆未至。秦急围邯郸,邯郸急,且降,平原君甚患之。邯郸传舍吏子李同说平原君曰:「君不忧赵亡?」平原君曰:「赵亡则胜为虏,何为不忧乎?」李同曰:「邯郸之民,炊骨易子而食,可谓急矣,而君之後宫以百数,婢妾被绮縠,馀粱,而民褐不完,糟糠不厌。民困兵尽,或剡木为矛矢,而君器物锺磬自若。使秦破赵,君安得有此?使赵得全,君何患无有?今君诚能令夫人以下编於士卒之间,分功而作,家之所有尽散以飨士,士方其危苦之时,易德耳。」於是平原君从之,得敢之士三千人。李同遂与三千人赴秦军,秦军为之卻三十里。亦会楚、魏救至,秦兵遂罢,邯郸复存。李同战,封其为李侯。

虞卿以信陵君之存邯郸为平原君请封。公孙龙闻之,夜驾见平原君曰:「龙闻虞卿以信陵君之存邯郸为君请封,有之乎?」平原君曰:「然。」龙曰:「此甚不可。且王举君而相赵者,非以君之智能为赵国无有也。割东武城而封君者,非以君为有功也,而以国人无勋,乃以君为戚故也。君受相印不辞无能,割地不言无功者,亦自以为戚故也。今信陵君存邯郸而请封,是戚受城而国人计功也。此甚不可。且虞卿其两权,事成,右券以责;事不成,以虚名德君。君必勿听也。」平原君遂不听虞卿。

平原君以赵孝成王十五年卒。子孙代,後竟与赵俱亡。

平原君厚待公孙龙。公孙龙善为坚之辩,及邹衍过赵言至,乃绌公孙龙。

虞卿者,游说之士也。蹑蹻檐簦说赵孝成王。一见,赐黄金百镒,璧一双;再见,为赵上卿,故号为虞卿。

(1 / 8)
史记(第七卷)

史记(第七卷)

作者:司马迁
类型:王爷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05-04 22:56

大家正在读

尼爱阅读网 | 当前时间:
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
Copyright © 2014-2026 All Rights Reserved.
[繁体中文]

联系途径:mail